在北海道賞花

2008年07月24日

奧運臨近, 首都圈的酒店間間爆滿. 北京金融街的洲際酒店, 平日的客房, 一晚只收千多元, 在賽事舉行期間, 租金漲了五倍. 一個觀看奧運跳水決賽的四天旅行團, 成人收費兩萬, 還要待在後補名單上的第五位.

一家三口, 要花上五萬多元, 才能擠進仿如半戒嚴的亂城, 感受四天的所謂”盛世奧運”. 相同價錢, 寧可悉數兌換日元, 展開北海道賞花之旅. 靜躺在富良野的花田, 跟女兒在花叢追逐, 呼吸郊野的大自然氣息.

北海道的夏天雖然短暫, 其景緻卻一樣攝人. 四月中旬才剛把寒冬的積雪切底溶掉, 五月就滿山綻放著淡紅的春櫻. 薔薇緊接在初夏含羞爭妍, 薰衣草集體約定在仲夏釋芳, 盛暑下的向日葵抬頭展現感激的微笑, 鼠尾草和波斯菊吐蕊卻選在晚夏初秋.

七月的北海道, 是賞花的好時候. 天氣晴明, 澄藍的天浮載著幾片無瑕的雲. 氣溫縱然炎熱, 約攝氏廿六至卅十度, 卻沒有香港毒夏的狠烈和悶焗. 而富良野的富田農場, 更是無論情侶把臂浪漫遊, 或是舉家樂聚天倫的好地方.

富田農場位於中富良野町北星071地段, 以栽植薰衣草而馳名. 每年夏季才會運作的JR 薰衣草花田駅, 就是設在農場的毗鄰. 場主用心地劃分了各個園區, 帶來愉快的賞花體驗. 倖之花田混種著不同品種的薰衣草, 紫藍的色調深淺諧和; 薰衣草的花香, 其實是源自芳樟醇(linalool) 和乙酸芳樟酯(linalyl acetate), 漫步花田, 獨特的氣味撲鼻湧來, 如浸沐在香薰浴池當中.

彩色花田亦經過精心計算的, 是專門吸引旅客的地標. 沿著小丘整齊地鋪成一條七色的彩虹花帶, 恰似置身在童話中的花海所包圍, 滿眼盡是競艷奪目的花群. 美可是美極了, 可惜略嫌矯作了一點, 拍一幀照片來留念, 曾到此一遊就足夠了.

從農場裡眺望, 北星山就在不遠的前方, 山麓連著壯闊的田園風光, 寥寥簡樸的農舍棋散在蔥綠的田野上, 山炊裊裊, 野烟依依. 活在都市的忙與亂, 對映著這裡的靜和閒, 心頭自然泛起強烈的歸隱念頭. 頓然慶幸沒有給盛世的亢奮所蒙蔽, 幹嘛要迫去那個專出毒餃子的鬼地方?

待女兒再大一點, 必定帶她到來. 讓她坐在我的左肩上, 迎著微風, 一同凝望那一傘隨風而來的蒲公英.





奧鈔德政

2008年07月21日

領導人訪港時, 抱怨特區的奧運氣氛薄弱.

言猶在耳, 大批急領導人所急, 活在盛世的順民, 即時響應號召, 發起群眾運動. 於西洋歷七月十四日, 在黃雨下露宿爭輪奧鈔, 除為奧運注滿迫爆畫面, 製造新聞外, 更在飄搖雨夜, 披風擋雨通宵捱更, 黑影襲襲, 睡眼矇矇, 增添了陣陣的盂蘭氣氛.

要是冒雨苦候的民眾, 破口咒罵也好, 熬出了病來也好, 都不應即場登記派籌的, 就讓他們在風雨中鍛煉一下好了. 從國情出發, 輪奧鈔的龍頭附近, 定必有人預先以幾疊舊報紙, 半打膠凳仔和數個空水樽, 預留若干有利位置. 誰料半夜突然派籌, 一時間叫他們又如何”元神歸位”呢? 發鈔銀行忽略了民族的基因特性, 派籌做法上雖屬”通情”的人道安排, 但不是”達理”的服眾做法.

一套五款的紀念奧運鈔, 全套共五十張廿元紙幣, 其總面值已達一千大元, 但卻只是索價三千, 市場反應勢必熾熱. 開賣過後, 更即時錄得多宗勁賺的”摸貨”成交, 足見發鈔機構的大慈與大善, 預留足夠”水位”給買家, 從沒有半點趁勢掠水的意圖.

現今雖然物價高漲, 但只要記著七月十四, 無論新歷或是農歷, 都各輪一天. 撈外快, 露宿換奧鈔; 抗通賬, 盂蘭輪大米. 所以, 活在盛世的感覺真好, 怪不得什麼什麼的, 均可以視作浮雲.





政治化妝

2008年07月09日

副局長和政治助理鬧出的風波, 觸發民意強烈反彈, 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民調裡的曾特首, 失分急插. 縱然先後使出多招, 企圖挽救民望, 可惜止血不成, 更割破多支主動脈. 自封政治家的行政長官, 竟然自救變成自戕, 出手”做低”自己民望. 身為香港人, 看在眼裡雖然惹笑, 但又怎會不急在心中?

前朝老董因腳痛退位, 當奴走馬上任. 那時市民普遍覺得, 特區換了掌舵人, 而且更是一位能號令公僕的資深高官, 政府如能施政暢順, 民生理應得到改善, 必然有番新景象.

當時我曾跟一位老外朋友說: “當奴的繼任只是lesser of two evils. 說實在的, 他亦不見比老董好, 他的上場只是給香港延長綺夢, 繼續夢遺.” 朋友笑我對當奴存有敵見, 我則打趣道: “let's wait and see.”

多年以來, 特首秉持”有采就谷, 見鑊就縮”的施政理念, “龜縮神功”已臻化境. 眼見民望暴瀉, 又精心安排多場不知是擾民, 還是親民的政治show. 習總訪港, 更變出一張奴僕臉, 在主人屁股後陪玩陪食陪笑. 就算往後日子形勢困頓, 需步老董般”他朝君體也相同”, 被迫選擇腳痛下台. 今天以”姨爸個姨”, 為自己開一扇後門, 必要時討個政協什麼副主席的虛位, 位列仙班又有什麼難度?

我當年手中並沒有水晶球, 只知道給病人最好的照顧, 就是斷症下藥. 若果只著重替病人”化妝”, 往臉上撲腮紅, 給嘴巴抹唇光, 健壯的面色卻拖著病重的軀體, well, keep our fingers crossed. 





強醫金

2008年06月27日

醫療改革的公眾諮詢, 無聲無息地於月前結束.

特府以”大包圍”的方式拋出六個方案, 但各方的反應依然冷淡. 口頭上, 政府沒有傾向任何方案, 市民所詬病的, 還是俗稱”強醫金”的強制性醫療供款.

跟強積金運作相似, 每月扣起部份工資, 用作購買醫療保險, 以支付未來可能的醫療費用.

本來極其完美的構想, 可是每月投入的供款, 不是空花於保險公司的行政成本上, 就是亂耗在臃腫不堪的醫療架構中. 醫管局每個財政年度, 聯網間為求要花盡已預算的款項, 浪擲億計公帑於亂買藥物和醫療用品上, 免得來年縮減撥款. 可惜多買回來的藥品和器具, 往往又棄在貨庫的一角, 待適用期效過了之後, 又將它們逐一報銷.

公營醫療的財赤問題一向嚴重, 慣性”開大水喉”的醫管局, 每年都借本地人口老化為題, 上演一場苦情戲, 乞求政府增加撥款以應付營運開支. 當局明白現況難以維持下去, 唯有靠出口術唬嚇一番, 向市民乾癟的錢包再打主意.

與其要市民填飽這個無底的黑洞, 我寧可把每月供款私自省下來, 他朝雙腳一伸, 至少還可滾存一筆”鏹衣金”. 叮囑後人每逢清明死忌, 買齊冥鏹衣包和紙紥香燭. 齊集在化寶塔前, 眾人凝著淚眼大喊:”老豆, 收野呀!”

雖然殘活在所謂的”中華盛世”, 卻未敢奢望餘生衣食無憂. 唯有寄望在往生路上, 現在積存下來的”鏹衣金”, 能在九泉之下可保豐足.





禽流感

2008年06月13日

致命頑疾禽流感, 蟄伏多年再施以突襲, 率先取下港九四個菜市場.

一向”巧於言而鈍於行”的特府高官, 幸然在這次危亂中, 只是猶豫和耽誤了數天時間, 便下令把所有零售層面的活雞撲殺. 對比起以往的優柔寡斷和議而不決, 這樣的轉變實在令人感觸落淚, 無比欣慰.

雖然萬計的活雞成了刀下亡魂, 但是禽流感的威脅, 其實還未根除, 而是繼續升溫. 可惜傳媒的報導, 不是把焦點放在活雞暫停供港的期限, 就是放大正喊著賠償商販的聲音. 對於專家們的再三預警, 聽多聽慣了的港人, 都早當作成杞人憂天的危言, 絲毫從不上心.

老實說, 一般市民是很難明白科學家的顧慮, 當中的數字模型, 更是我們這一代從未經歷過流感大爆發的人, 所能想像和理解的. 季節性流感的死亡率只是0.1%左右, 就算回溯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大爆發, 全球死亡人數超過四千萬, 其死亡率都只不過是介乎2.5% 至 5%. 禽流感的死亡率是超過60%, 科學家的保守估計, 一旦禽流感演變成瘟疫(pandemic), 全球死亡人數約在1億5千萬至5億之間.

最令專家們所擔心的, 並不是醫院的警戒級別, 有沒有靜靜地升了級, 亦不是特敏福和N95口罩的儲備是否充足, 更不是政府手中有沒有什麼的災難應變計劃. 而是客觀的流行病例和環境証據, 都一步步走向最不想預見的結局.

當然沒有人希望禽流感有大規模爆發的一刻, 要是有這麼樣的一天, 一節擠迫的港鐡車廂, 若有缺德患者, 給週遭打了泡滿載病毒的噴嚏, 十名”有緣人”, 便能因此搬進環境清幽的寶福山.





副局長

2008年06月11日

香港自回歸祖國懷抱之後, 由從前屢屢孕育成功傳奇的國際城市, 退化成現在專門鬧出笑話的沿海特區.

十一年來, 政府惠澤民生的施政則欠奉, 惡搞後的爛攤子卻何其多. 若把滿籮筐的糊塗帳輯錄成書, 絕對”夠貨派”兼”足料”, 書名更可叫做<<香港末路 - 反面施政教材101例>>, 定必奉為今後各國元首履新前的入門導讀.

一班官場的嫩綠新丁, 未上任就給國籍效忠問題耍得團團轉. 他們先天缺乏危機觸角之餘, 後天又不懂公關應變的技巧, 更自辯無力. 在仕途的起步點上, 痛痛地先捽一交.

其後薪津釐定和聘用原則的細節上, 又遭輿論逐日開火. 連日來, 高官們疲於奔命地在傳媒前不斷自圓其說, 不是抬出基本法來解窘, 就是強調任命是怎麼樣的集體決定. 所以, 政府在副局長及政治助理的任命事件上, 其中的危機處理, 並非如評論文章中所說的”進退失據”, 應改成”節節敗退”更為貼切.

副局長和政治助理等一系列多餘職位, 根本就是特製出來, 給”親政府疊碼仔”撈油水的”政治泥碼”. 不用說十多廿萬的月薪, 要是放在疊床架屋的無謂官僚身上, 一千幾百也算是將公帑亂花.

昨日在公仔箱上, 看著特首那張決不認錯的嘴臉, 再看看那一封每年準時寄往府上的綠色信件, 有沒有掠過一絲給它撕碎的衝動?





汶川地震

2008年05月19日

中國汶川大地震, 地震的強度再三修正為黎克特制8.0 級. 經過粗略計算, 是次地震所爆發出來的巨大能量, 等同18,750枚二戰時在日本長崎所投下原子彈的威力.

無情無常的地殼活動, 瞬間斷裂地層, 把山巒解崩; 震毀了無數的社區家園, 更奪走了萬計的性命. 從新聞片段送來的, 不是一幀幀滿目瘡痍的廢墟照片, 就是一幕幕淚灑涕零的斷腸畫面.

遍街的瓦礫和頹垣, 滿地的傷者與遺骸, 就算現時的特技怎樣先進逼真, 荷理活的災難片也不可能模擬出此等畫片. 震懾的影象雖淺淺地留在腦內, 沉痛的心情卻深深的凝在心間.

災害至今已過七日, 拯救工作雖然已即時展開, 可是救援部隊所面對的困難和險阻, 更是坐在電腦面前的我們無法估量的. 香港言論縱使自由, 但在這個救災嚴峻的階段, 就絕不是評論乘亂抽水的時機. 尤其那篇”天讉論”的作者, 其實大可束手懶理, 也不該在噴血的傷口撒上鹽花.

今天起全國為是次災難哀悼三日, 我除了薄捐點錢之外, 就只可在淚眼之間, 為災民默默地送上遙遠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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