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處

2006年03月29日

不知從何開始, 不再喜歡一團人的熱熱鬧鬧, 反而更愛享受一個人獨處的時間.

平日繁忙營役的工作, 每天觸及不同的人和事, 接收及處理大量時刻幻變的資訊, 長時間為大腦塞進超出負荷的負擔. 所以偶爾放鬆一點緊張的神經, 平伏積壓已久的情緒心結, 撫慰一下還未癒合的心靈傷口, 來維持生理心理健康是必需的.

星期天太太要上半班, 難得半天獨處的時光, 我一定不會選擇睡眠又或煲(鹹)碟渡過. 關掉手機跟電視, 在客廳做一點伸展運動. 淋一個熱浴後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迎著窗戶送來的微風, 腦袋中沒有想著公事雜碎, 亦沒有掂念著誰, 只有讓煩擾隨風而去, 讓鎖事沉澱著, 沉澱著.

早餐就是備一杯冰鎮苿莉茶, 幾片乾果加數顆堅果仁. 呷一口冰凍花茶, 懶洋洋的翻一翻擱在架上的國家地理雜誌, 認識一下尼泊爾是一方怎樣的國度, 了解多點蠑蜉怎樣過其短促的一生, 還有欣賞彼邦的國家公園如仙境般的景致地貌. 咬嚼著榛子, 看著精彩圖片, 細閱精緻文字… …



軟雪糕奇想

2006年03月28日

美式快餐店雪糕含菌爆標, 在法庭上低調認罪, 罰錢了事.

向來備受特區小孩所喜愛, 這所快餐名店的軟雪糕, 以衛生角度來說, 恐怕還不及停泊在旺角女人街街口那一輛音樂雪糕車的出品. 在一片愉快歡欣的氣氛中, 一個個代言公仔的殷切笑臉裡, 每一克雪糕附贈十萬株細菌, 其中六萬三千個更是大腸桿菌菌群.

很難想像要多大的疏忽才可接種這個數量的細菌, 微生物學家相信只有糞溺才可爆出這個嚇人的數字. 對比起多月前公關式的開放日, 重頭節目是打開廚房大門供公眾”零距離”參觀. 強烈對比之下究竟當中出了什麼岔子?

西方管理文化底下, 輔以高透明度及推行問責制. 一部雪糕機竟會變成一室細菌培殖場, 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雖然清潔指引清楚說明, 但是對於一位剛從7-Eleven跳槽過來, 一腔汕尾口音的村姑來說, 她真的搞不清”clean”, “sterilize” 及 “sanitize” 的分別.

消毒指引這樣說: “在清潔劑清洗乾淨後, 以五十份的消毒劑溶於十萬份的溫水中, 徹底泡浸三十分鐘後, 反覆再以清水沖走殘餘的消毒劑.” 但是十八歲日日夜夜只顧著迷戀著吳卓曦, 又剛於會考化學科取得U級成績的Yuki來說, 要掌握這個消毒步驟又確實存在一定困難.

那個剛剛追完更(晚更緊接早更)的分店經理, 黑口燶面兼帶著七分睡意的指著剛從廁所出來的阿強, 要他準備造雪糕. 此時此刻, 精叻的Yuki 走向雪糕機旁的清潔紀錄表上, 找出今天的日期, 並在今天, 明天, 後天的日期旁邊, 簽名作實.



起名字

2006年03月27日

相比起華美的衣飾, 豪華名貴的手推車, 進口實木的嬰兒床, 質優的奶粉尿布, 全部都只是停留在物質層上的消費品. 反而一個秀外慧中的名字, 才是父母能帶給新生孩子最好的一份禮物, 伴隨終生.

一個名字可以是一段語重深長的寄語, 一份由衷的祝願或是一句處世的格言.

我從不喜歡選用一些已在香港泛濫之極的名字, 因為好像缺失點個人個性. 本是很好的名字, 在缺乏創意的香港人之下, 個個瞎抄盲從. 例如像是嘉(家), 欣(恩, 茵), 美, 玲, 詠(穎), 思(詩), 慧(惠), 文(雯), 儀(兒, 怡), 珊等等… …

我亦抗拒起用一些艱深罕見的文字, 往往要查字典才能找出正確讀音及字義的, 再者很多時, 只會製造不必要的尷尬.

老父當然樂於替孫女起名, 可是經他老人家心思出來的”桂蘭”, 相當有農村的一抹鄉土風情, 兼且符合中國國情, 但唯獨時代感不足, 而落得有點”老土”. 幸好得到母親堅決反對, 始終都是靠自己用字心安一點.

最初欲寄語”無為而治”中之”無為”, 但嫌不夠女性化而變作”無意”, 把”無為”留給將來的弟弟用. 但太太堅拒一個”無”字, 覺得”無”字十分不吉利.

現在手頭上的最終定案, 是以”芷悠”寄望小生命能夠快快樂樂的生活. 我本姓周, 小女的姓名順理就是周芷悠.



私家醫院不想用 還需用

2006年03月26日

還有兩個月, 女兒會到臨這個世上. 太太已經很緊張, 為她的出生四處張羅籌措.

一張入院準備清單, 一張包括衣, , , 行的嬰兒物品清單, 一張消費預計總表. 最保守的估計要花十萬元左右, 四萬五千是醫院醫生費用, 三萬是用作產後身子的調理, 另兩萬元購買嬰兒物品. 還未算上請專業陪月及冷貯臍帶血的三四萬元, 看來十萬元的預算一定不敷支出. 再加上要預留十一萬以作年底的稅款, 看來今年又是白做白過的一年.

太太雖是醫管局的職員, 在公立醫院分娩可享員工福利, 分毫不收. 但住住知道太多的實際情況, 所以寧願自掏腰包, 都要避開公共醫療服務: 產房由三分一的自由行雙程証孕婦所霸佔. 她們羊水不穿不入院, 在沒有驗血報告下, 撇開配血的問題, 而是不知有否帶有乙, 丙型肝炎及更甚的愛滋可傳染病毒. 真替為她們即時接生的醫生, 助產士擔心. 另一方面, 太多的同胞產婦, 連衛生問題也一併帶進, 厠邊滿是嘔吐賴拉的髒物, 還有可能見到的一點點剛提過的不明血漬凝塊, 問你怕不怕?

醫生質素都是一個頗為重要的考慮環節, 我不是否定公營醫護人員的能力. 而是用者無權選擇, 很大程度是取決於個人的運數. 遇上一位有經驗豐富的, 每事逢凶化吉. 但是碰著一個新手初哥, 不計較其手藝未臻完美, 只是在傷口縫合上留下有一點點的瑕疪. 而要是在十萬火急時, 因經驗所限而錯下一個決定, 後果真的可以影響兩顆生命, 一個家庭.

在香港這個自由的市場, 慶幸可以找一所寧靜的私人醫院, 亦可挑一位經驗豐富手藝精湛的醫生接生. 但是這些通通不是免費的午費, 而且還很不便宜.



2006年03月26日

這個三月很忙, 事事趕得要命, 忙得死去活來.

月初突然收到上司的指示, 要緊急到台北一趟收拾殘局, 又臨時缺席首爾一個重要的展覽會. 三月的工作時間表, 在首十日已有四個版本. 如果計劃是成功的先決條件, 那麼, 這個月是注定失敗的.

正當剛剛氣定回來的時候, 我的上司又給我委派一個特別任務禽流感應變計劃. 什麼我是全公司最佳的人選, 什麼只有我才熟悉風險管理. 害得我每星期還要回總公司跟其他經理一樣, 向一班VPs, directors開會匯報進度.

很多時, 在混亂, 煩複, 長時間與責任重大的工作日子當中, 會感到無比的壓力, 精神和體力都被掏空至盡, 沒丁點時間跟家人朋友共聚, 更遑論空出一刻來享受時光. 只是一副朝九晚二的工作機器, 生命是空, , , . 有時亦會不禁萌起放手的念頭, 但是回頭想想, 就是要經歷了千百樣的試驗, 要熬過種種的難關, 才會有豐碩的將來. 可能是阿Q一點, 但至少我要有這樣想法才可撐下去.

Well, 這就是生命.



澳門暴食兵團

2006年03月02日

上週末跟親友一行六人到澳門遊玩, 美其名是離港渡假充電, 實則是縱情暴食爛賭團.

由於我曾在澳門工作居住過一段日子, 對大街小巷公車路線略有認識, 所以每次遊澳都是由我作嚮導. 家姐聲明要試黑沙費蘭度的燒乳豬, 姐夫又話必去誠昌吃水蟹粥及炸田雞腿,  太太就指明要再試頤德行的豆腐花. 哪家蝦籽麵, 熱賣的葡式蛋撻, 炭爐燒的豬扒飽, 沙利文的燒大蝦……

要編好一個遍佈澳門各區的行程, 幸好還不用安排觀光景點, 只需食喝睡賭, 不走回頭路的話以公車點對點連繫, 原來都不是想像中的困難.

在我而言, 澳門的美食並不是由旅遊指南, 又或是蔡瀾推介專做遊客生意的食肆. 什麼小飛象, 木偶, 九如坊等等… 因為我深信大碟大碟的燒羊鞍牛扒, 炸幾件馬介休薯球, 一窩葡國滑雞加一碟辣肉腸炒飯, 都不應是澳門主要美食的代名詞.  而是當年下班後跟同事專程在橫街窄巷裡找的那間東南亞麵店, 破舊的街坊茶餐廳或隱蔽的廣東小菜館. 它們的出品賣相並不精緻,  餐具裝潢絕不華美, 用料絕對簡單粗糙, 可是往往吃得地道, 食出驚喜, 而且還相當經濟實惠.

一天吃足七餐, 還在摩卡電子賭廳由半夜十二點留躂至凌晨四時, 什麼電子骰盅, 輪盤, 角子老虎機樣樣都投幣試玩. 雖然下注只是十元廿元的小注碼, 但以”磨爛蓆”方式每回落注, 各人當然只有輸錢的份兒, 埋單計我倆口子比較好運, 只輸掉八百元左右.

兩人花掉三數千元來填滿一個週末, 澳門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回程時坐在噴射船的座椅上, 回憶起多年前每逢週末都披星戴月, 心力交瘁地趕返港澳兩地, 看著身旁懷著新孕的妳半睡著, 現在感覺真的幸福得多, 不禁會心輕輕淺笑, 心境一片祥和及寧靜.



西九龍文娛藝術區(二)

2006年02月24日

西九龍文娛藝術區整個計劃推倒重來, 多年以來從研究至咨詢, 再由招標到”傾唔埋欄”, 柴哇哇亂七八糟之後, 一筆勾銷從頭開始來過. 為這個議而不決, 決而不行, 行而不濟的特區政府又多添了一個最新的例證.

枉費了不知多少個億來兜了一個大圈, 兼示範了真正的”原地踏步”. 西九這幅地王, 自填整後八個年頭以來, 一支樁柱都未曾有上過, 反而荒野雜草橫生, 這筆糊塗帳都不知應算到哪裡去好了.

很多時候, 別把夢境看見到的什麼天幕地標, 什麼美麗遠景藍圖信以為真. 亦不要天真的以為仿傚外國高雅文明的建一兩所什麼歌劇院博物館就可提升品味層次. 就好像在貴州的偏遠山區, 花費大量金元來開一間city’s super, 來充一次小資產階級玩意一樣. 就算真的有暴發農民拿得出三數千元買一小缶的Beluga 極品魚籽醬回家品嚐, 這些油光閃閃的黑金色小珠子, 在他們的眼中, 大抵跟三五塊錢的鯉魚春一樣. 說不定他真的拿它去薑蔥煀一回.

既然這個計劃叫做文娛藝術區, 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把早幾天勞師動眾給驅逐的一班屯門阿叔, 新移民師奶, 邀請他們到西九作文藝表演, 替他們帶齊擴音機. 一幕耆老霓裳羽扇舞, 友愛邨的二根叔彈撥古箏柳葉琴, 住在大興南的新移民小紅高咏一曲”雪地寒梅”. 還要記緊給他們每人每月由財爺首允的1500元偏遠地區交通津貼. 說不定這個文娛藝術區會成為外國遊客慕名而來的香港新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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