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判鮮肉檔

2006年02月07日

大型超市勢將鮮肉檔外判給承辦商, 砸爛數百員工飯碗. 工人集結聲討僱主無情只顧”縮皮”, 又懷疑新承辦商剝削員工福利等云云.

市民大眾都認為這只是一家為富不仁的集團, 一個計算精密的商業決定, 一宗勞資利益衝突的新聞罷了.

看似相當文明先進的香港, 但市民的公共衛生常識異常匱乏, 還停留在上世紀的六七十年代. 患感冒的市民出外時不戴口罩, 打噴嚏時又不掩口, 九成市民分不清自己服用的藥物是什麼, 攪不好急凍肉及冰鮮肉的分別, 買活雞時還向雞尾送上一口暖暖的風.

中國人從來不著重處理鮮肉食物的衛生環節, 只顧烹調佳餚時的撚手法則. 由富有中國特式, 合符中國國情的超市肉檔, 以西方的食品衛生標準來執法, 只會挑起更多的爭端, 無助改善衛生水平. 時而揭發員工躲在貨倉內鮮果旁在包裝鮮肉, 時而又傳聞鮮肉的來源是走私豬肉, 最常聽到的是解凍肉充當冰鮮肉出售. 什麼處理肉食的指引, 不要開玩笑吧, 看著兩顆捆綁在一起還滴著血的豬心, 腳旁還載滿一竹籮的剛被片去削剩的肥膏下欄, 就明白此肉食指引, 是永遠難及彼”慾食指南”般上心, 吸引.

超市的管理層眼看這個永遠解不開的死結, 與其時不時給食環署檢舉, 倒不如給它外判, 一來可找隻代罪羔羊, 以後任何不符規定的事情, 一律將責任轉移, 大不了又可更換承辦商; 二來又可降低成本, 增加邊際利潤. 這一招一石二鳥, 換轉你作其管理層, 會否下此一步?
 



廣東是不會有禽流感

2006年02月02日

沙頭角村民從廣東偷偷走私兩隻活雞入境, 飼以歲晚享用. 豈料衰雞發瘟, 唯一隻經已烹煮裹腹, 害得戶主一家三口要服用特敏福, 接受隔離觀察, 還連累方圓五公里的所有家禽賠上性命.

禽流感乃全球疫情, 跟廣東省接壤的福建, 江西, 湖南, 廣西和香港都確認有禽鳥染上H5N1. 唯獨是廣東可獨善其身, 未見其踪影?

當疫情爆發初段, 香港政府為顯示其”強政勵治”的決心, “口快快”兼高調的宣佈, 什麼即時停止由有禽流感疫情的省市進口急凍及活家禽. 那個時候, 什麼內蒙, 遼寧, 青海根本都不會從老遠進口禽肉到港.

可是, 當疫情逐漸南下,  “洗濕個頭”的政府唯有硬著頭皮宣怖停止這裡入口, 禁止那裡進口云云. 最有趣的是供港的主要基地廣東省, 好像得了一道免死金牌, 遇事定必逢凶化吉. 好像月前在新會出現的家禽集體死亡事件, 我還以為禽流感終於殺到, 豈料原是一宗美麗的誤會, 最後查證”真實”的原因是雞農想騙取保險金, 把心一橫將自己飼養的雞以殺蟲水毒殺.

在今時今日只講求”政治正確”的社會, 傷害十三億同胞感情是一條極大的罪名, 連特首都背負不來. 所以這隻驗出帶有病毒的死雞, 絕無可能是境外感染的, 定必是本地”中招”的.



禁煙

2006年01月24日

本身從不抽煙的我, 看著立法會近日關於公眾場所禁煙的討論, 亦覺得政府有點兒想把煙民趕盡殺絕的勢頭.

卡拉ok, 酒吧跟麻雀館都全面禁煙? 不要開玩笑吧. 沒有二手煙薰過的麻雀館和不能點煙而只能齋飲的酒吧, 就好比一隻已被閹割的狗公. 表徵上並無異樣, 可是, 心靈的殘缺卻纏繞終生.

從來酒吧跟麻雀館都是瘴氣烏煙的, 就是要這樣的背景元素, 方可製作出一富有中國特式的生活場景. 何謂中國特式? 只需兩個字, 嘈及臭. 雀友會戰四方城, 洗牌聲混雜地道粗口, 霹霹啪啪夾著蝦蟹蘭花; 酒肉朋友相約歡樂時光, 猜杖聲, 談笑聲及強勁的背景音樂. 兩者單單的嘈吵只是平面單調的, 煙霧瀰漫的焗得一身煙臭才是立體的, Chinese 的.

所以港九麻雀館公會理應向聯合國教科文世界遺產委員會申請, 把麻雀館文化這國粹納入為人類遺產予以保留.

他朝麻雀館一旦全面禁煙, 那麼, “衞生麻雀”可能多了一個新的定義.



死鳥驚魂

2006年01月23日

日前在大埔錦山村發現的鵲鴝屍體, 及後驗出帶有H5N1禽流感病毒, 全港市民本來已鬆弛的神經一下子又繃緊起來.

還記得去年尾大家還在一片惶恐中搶購特敏福的時候, 出現的都是零星的人類感染個案, 集中的都是在南亞國家. 當今日大家差不多遺忘禽流感威脅的時候, 它的版圖其實已蓋至中東的伊拉克及西亞的土耳其, 恐怕歐洲非洲大陸都將不日失陷.

面對著這一波的疫潮, 全球的專家都變成寓言故事”狼來了”中的頑皮牧童. 發自憂慮的預警, 一次又一次的被當作”一味靠嚇”的危言, 世人的防禦準備亦一輪比一輪的鬆懈. 歷史上可怕的瘟疫, 重重複複的原因, 都是出於大眾的無知及疏於防範的機緣下來偷襲. 我相信, 當禽流感演化為有效大規模人傳人的疾病,  我們才會驚覺當初的後知後覺, 然而史冊上卻留下一個九位數字的罹難人數.

不論當日執走”豬屎喳”屍身的食環署職員有否穿著保護性衣物, 又有否按程序消毒處理現場都好. 可以肯定的是, 會有更多的野鳥被驗出帶病. 正當我們對這些新聞報導愈來愈麻木時, 這些致命病毒其實已經潛藏在我們的週遭伺機待發.



九鐵事故

2006年01月17日

城中近日的頭條新聞都是報導部份九鐵列車機件出現裂痕, 醞釀停駛風波.

九鐵主席連番出鏡解畫認錯, 更自嘲未能引入高透明度的管理文化, 還信誓旦旦的承諾會就事件負責. 田少這番表現更令我相信, 這位”空降”當主席的闊少, 未能有效”制住下面班馬騮”, 更想來一招山雨欲來後再玉石俱焚.

欺上瞞下, 隱惡揚善是人的劣根, 而中國人就更是這陋習的忠實追隨者. 從來問題都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才會”扮死狗”般把因由和盤托出, 可是能把事情清脆解決的先機, 已悄然隨黃鶴乘風遠去. 今日用一條尼龍索帶來鞏固部件的電動火車, 全部搭客命繫一帶. 將來只要我未斷氣, 更”騎呢”的事恐怕還會陸續上演: 譬如以Blu-Tack去修補渡海輪船底滲水的裂縫; 又或用小刀把巴士的頽頭車胎, 刻深胎紋後再走幾千公里.

我倒建議九鐵不妨以AA膠去修補一下有問題的組件接縫, 因為小學時, 我曾以橡皮圈跟白膠漿去鞏固及修補模型玩具, 效果理想且十分牢固. 況且尼龍索帶跟AA膠都是真的十分”Heavy Duty”, 哪會兒戲?



五天工作

2006年01月13日

曾特首昨日提出公務員五天工作的研究方案, 各勞方團體均表示歡迎建議, 唯獨僱主聯合會揚言擔心營運成本上升.

五天工作, 便多出半日至一天的休息時間, 亦即增加與家人朋友相處的時間, 更會刺激零售消費市道, 一舉多得. 此等政策理應一早落實, 何解遲遲都只是”得個講字”?

每天把工時延長一點將工作攤分, 每週可完成的工作不減, 人手編制又不用增加, 又可多享一天休假, 每個週未都會是”Long weekend”, 多麼美好的構想. 但是, 在私人機構的上班一族, 即時便知這是痴人說夢, 是不可行的.

每天工時延長一點, 只可套用在現時準時下班的公務員身上. 每天已經無償加班的人, 不知可否這樣跟老闆說: ” 我今個星期已OT左8個鐘, 我想以雙倍的工時, 即8個鐘去換禮拜六半日4個鐘OFF.”  我想如果可以的話, 香港有很多人一星期實際上只需工作四天.

再者, 有一些突如其來的工作, 是真的需要人的即時決策, 並不是增加工時便可以解決.

多年前聽過這樣的一個譬喻, 私營機構跟政府機構的工作量跟收入的比較:

“係政府, 6個人既工作就分俾10個人做, 用10個人既糧出俾6個人; 係私人機構, 10個人的工作就得6個人做, 用6個人既糧出俾10個人.” 可謂精闢獨到, 但又隱見無奈.

特首發表這樣的建議, 不知有否經過深思熟慮. 現時公務員隊們內, 有長俸制的, 有在編制內而沒有長俸的, 亦有合約制的, 就這些已經衍生出不少矛盾. 現在引入部份員工五天工作制, 看來特首搏取了短暫的掌聲後, 卻要為”下巴輕輕”而負上代價. 說到底, 納稅人的錢不是這樣花掉, 可能用在其他地方更加冤枉呢!



礦難

2005年11月29日

在我的知識範圍內, 中國各省現任省長的名字, 可以說是完全欠缺.(除廣東省省長黃華華外)

但這星期我認識多一個, 就是大東北黑龍江省的省長張左己. 他一連多日出現在公仔箱面前連環曝光, 前天才冒死當眾「乾」了一小杯松花江白開水, 昨天又見他愁眉苦臉, 繃緊面口到礦難現場指揮救援工作, 還跟薰得比黑人更黑的生還礦友握手問安.

Well, 除了張省長本人, 我自己亦深深體會到華夏祖先五千多年留下來的智慧結晶, 都是字字珠璣的千古真言. 用「福無重至, 禍不單行」來容形張省長刻下之心情, 實不為過.

原來, 中國僅佔全球煤炭的開採量約三分之一. 可是, 每5個死於礦難的礦工, 就有4個來自中國. 中國礦工的死亡率是美國的100倍, 南非的30倍, 印度的10倍. 在中國, 平均每7.4天就發生一宗死亡10人以上的礦難, 每50天就發生一宗死亡30人以上的礦難.

這些數字的背後亦反映出一個可怕的事實, 在國內原來生命有價, 一個殉職的礦工, 可獲補償五萬元人民幣. 以一個中等規模的煤礦來說, 隨隨便便就可以「買起」幾百人的性命. 相反在美國, 礦主需要賠償一百萬美元給一個遇難礦工, 亦即中國的156倍.

什麼「加大力度」去立法執法都是徒然. 只要提高對死者的賠償, 到一個連礦主都不能Afford 的銀碼, 礦難就自自然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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