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沸騰

2007年07月26日

不知是不是溫室效應加劇的緣故, 今年夏天確實灼熱得有點過了火.

連日來持續三十三度的高溫, 跟每日都超出警戒的紫外線指數, 午膳時間在街上走約五分鐘的短路程, 猶如被困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 給那股帶有仇恨的熱力, 迫得滿頭大汗及削去那副所剩無幾的食慾. 本來相當怕熱的我, 不得不軟禁自己在空調房內, 以及謝絕一切可避免的戶外活動.

有氣象發燒友對近兩個月來的溫度, 相對濕度, 風向, 風速及熱壓力指數作了詳細的追蹤和分析, 得出頗為嚇人的結論: 原來酷熱天氣警告的發佈, 是隨機的, 沒有固定的標準可循. 只要有人中暑倒地, 酷熱警告就會即時生效.

天文台隨後發表一連串的”補鑊” 言論, 但是官僚有餘而解畫力度不足, 說什麼背後有一套複雜的計算公式, 唯獨是不肯把它公開出來, 給第三者複核驗算.

為了避開公眾及傳媒的責難, 天文台的工作經已慢慢地”學乖”. 由從前的天氣預報, 演變成今天的天氣現報, 從什麼暴雨颱風到區區的酷熱警告, 獨愛公佈十拿九穩的狀況, 對於需要預測的數據就顯得相當猶豫.

有時, 看見這樣運作的政府部門俯拾皆是, 相比起那些歹毒熾烈的陽光, 更加令人血脈沸騰.





政務官

2005年11月08日

十年前, 大學還未畢業的我, 政務官被捧為「天之驕子」. 當時自知個人語文能力不逮, 邏輯思維亦有障礙, 更欠缺組織分析能力. 所以不論政府招聘的大小各個「O」, 一慨都不跟人競逐.

今天我發覺, 真正的精英是不會當上政務官的, 而所指的「天之驕子」, 極其量只能在公務員隊伍而言. 就算是當年萬幸被選中成為政務官的一個年青精英, 不到數年, 便發現貨不對辦. 工作於一個冗贅的架構, 需適應一襲卸責躲懶的文化, 面對賞罰擢升不公的環境, 工作節奏滯阻以及無效率可言的體系. 一位聰明的政務官, 做一個精明的決擇不難. 打一封信, 放清大假補假, 毅然離開公務員行列, 另闢一番新天地, 追回錯失的數年光陰.

殖民地時代, 當政務官的主要要求是有效的政策執行者(an effective executor). 政策制訂的, 一律由港督聯同行政會議以及一眾外籍司長一手包辦. 政務官就乖乖的如實推行如清潔香港計劃, 增派多一位清道夫清理後巷, 在街頭建個公厠, 而街尾多放一個垃圾桶等等.

從來, 一個政策執行者跟一個政策制訂者(a policy formulator)的思維跟要求都不一樣的. 執行者只需忠誠及有效率地執行指令, 反而制訂者則必需有寬廣的視野, 精確的民意掌握及準繩的預計推算. 好比一位歌手, 如果沒有作曲填詞的天賦, 單憑一副好嗓子, 任他多唱二三十年, 歌是會唱好的, 但永遠都不能惘想成為合格的作曲家填詞人. 若然當了政務官二三十年就可以躍升為特區的管治班子, 除了光耀門楣之外, 在管治上, 亦難免感到有些拉牛上樹之乏力, 次次出事, 處處碰釘.

一座人去留空的大屋, 一群被遺棄的守門狗, 別以為穿上主人留下來的禮服就可以「當家作主」, 洋洋得意. 快快另尋新主, 總好過跟著流浪狗大佬四處撒野.



西九龍文娛藝術區

2005年10月18日

西九龍的發展項目, 由構思至咨詢到再咨詢至最後落實. 其實全是由政府同地產商兩個Parties 閂埋門傾掂數. 香港市民可以做的, 就是靜待另一個大型娛樂購物商場在西九開幕.

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 西九龍可算是碩果僅存的可發展市區優質地皮. 在地產商眼中, 西九龍最適合發展商住物業. 360度無敵維港景觀, 單這一個賣點, 呎價已經可以由9000元起跳. 連同一個多層的購物商場玩樂窩, 每年可以收取數以億計的租金收入. 而發展一個的所謂文娛藝術區, 不但愚不可及, 簡直是暴殄天物.

為香港打造一個文娛藝術康樂平台是政府的責任, 但不明白為何政府要與物業發展項目硬結合. 這等動作只會在立法會挑起更多利益輸送的嫌疑, 是否單一招標也好, 建一個巨大的玻璃天幕西九大溫室, 好使大家可以隨時做高溫瑜珈也好, 羅馬帝皇式歌劇院會否上映柳毅傳書都好. 最重要的是政府要知道應該做什麼, 怎樣做和什麼時候做. 而不是好像一個智障兒童在鬧市街頭走失般的手足無措.

當香港市民開始對王丹的印象模糊及根本不認識羅丹是乜水而只記得彭丹時. 當”向日葵”訪港期間, 而大班慕名的青少年只是在名畫面前擺出勝利手勢拍照留念時. 當十大暢銷書籍是窮富爸爸, 哈利的同父異母親兄弟和一分鐘變股神時, 當忽然一周期期都一兩日賣清時, 文化藝術在香港的生存空間是多少?

我可以想像在西九的大型天幕商場的開幕後, 會與家人在利苑午膳, 之後到TIE RACK 揀一條時款領帶, 再到CRABTREE & EVELYN 買一些浴室用品來填滿一個普通的星期六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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