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眼間

生活在亞熱帶地區的我, 對雪這個自然現象有著一份奇妙的情意結.

可憾的是, 剛位於北回歸線以下的香港終年不會降雪, 至少我卅年來未曾有緣目睹. 最多只在嚴冬的破曉時份, 大帽山頂之上, 新界北部的田野間, 在枝頭掛結上一層薄薄的冰霜, 已教港人莫名興奮.

所以, 我全部霜雪回憶都是在外地印記的.

第一次看到飄雪是在日本, 在靠近富士山的滨名湖. 哪一天是聖誕前夕, 並不算很冷約攝氏三四度左右. 在停車休息站的販賣機前, 我喝著熱燙的罐頭粟米湯. 聽見突如其來的一陣擾攘, 才發覺灰蒼濛濛的天空, 正在散落紛亂的雪花. 看見雪花緩緩翩然而下, 心頭有著說不出的喜悅, 快慰的感覺良久不散.

印象最深的一次體驗風雪的經歷, 要數前年在瑞士雪山上的那次. 零下十八度的低溫, 海拔三千公尺的山上展望台都已堆上厚厚的積雪. 強風加上大雪令視野變得模糊, 好像是在電視上絶地求生者面臨惡劣天氣吞噬的場景. 大顆大顆的雪粒, 從四方八面大力打在我的雪褸上發出”噠噠”聲響. 不消一分鐘, 我的髮間亦滿佈雪粉, 染得一頭有趣的銀白. 頑皮的我當然還把口張得大大, 好讓亂雪掉入嘴裡, 品嚐細味一下阿爾卑斯山的天然雪水是怎樣的味兒.

今天, 我只希望能跟你到日本秋田縣深山的一所私人風呂.  跟你浸浴在一口溫泉的熱水中, 迎著凜冽的寒風, 遙看漫天飄雪, 暢談當天承諾跟他日理想, 忘記煩憂的享受這一刻.